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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皖  

职业报人, 业余写作。著有《回到歌唱》《听者有心》《民谣流域》《倾听就是歌唱》《我听到了幸福》《五年顺流而下》《人间、地狱和天堂之歌》《多少次散场,忘记了忧伤——六十年三地歌》《暗处低吟》《亮处说话》《娱死记》《锦瑟无端》等书。在《读书》杂志开有专栏。曾任华语音乐传媒大奖第二、三、四届评审团主席。另编纂有万里茶道著作《重走中俄万里茶道》《俄罗斯的中国茶时代》。商业用途转载, 须先征得同意。非商业用途自便, 惟请注明作者和原文链接。我的邮箱: lwan艾特vip.sohu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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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斯科:俄罗斯茶叶贸易的“首都”  

2014-11-02 21:25:50|  分类: 叙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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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俄罗斯莫斯科专稿 特派记者万建辉 李皖 翻译黄敬东


9月28、29日在莫斯科两天的采访,让“重走万里茶道采访团”弄清了一个重要事实:在万里茶道上,莫斯科不仅是中俄茶叶贸易的重要抵达城市和茶叶消费城市,还是众多茶叶贸易巨头的总部。它以总部经济和金融中心的模式,操控全局,是掌控整个俄罗斯茶叶贸易的“首都”。

莫斯科:俄罗斯茶叶贸易的“首都” - 李皖 - 李皖的博客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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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8、29日,采访团走访了莫斯科5处历史遗留下的万里茶道遗址,有茶行、茶店、茶商宅邸、茶厂遗址,并采访了两位茶路研究学者,对莫斯科在万里茶道上的角色有了新认识。
在莫斯科下斯洛梅特里街,3层和5层的两栋黄色古典楼房紧挨在一起,这就是19世纪莫斯科最大的茶叶分包厂“古普金和库兹涅佐夫合伙公司茶叶仓库和分包厂”(Склад и развесная товарищества "Губкин и Кузнецов")的厂房。19世纪下半叶,来自中国各个地方的茶叶,在这里分类包装,定价批发。
这种经营模式,也恰恰是莫斯科掌控万里茶道运输、贸易全局的模式。
俄罗斯学者、俄罗斯茶叶贸易史头号专家伊万·索科诺夫介绍说,茶叶分包厂的主人亚历克斯·古普金(Алексей Губкин),来自西伯利亚小城昆古尔。昆古尔虽然现在寂寂无名,在万里茶道时代却是鼎鼎有名,是非常大的茶叶贸易集市,其基本贸易方式是以毛皮换茶叶,以货易货。昆古尔畜牧业发达,充塞了毛皮大户。古普金就是其中一位。他用毛皮换茶叶,这种以货易货的生意使他迅速发家。
古普金发家后,把茶叶生意主体搬到了莫斯科。经营方式也变了,不再是以货易货,而是以雄厚的实力和资本,坐镇莫斯科,操纵在东方的毛皮茶叶交易。他在拥有茶叶交易市场的各地,比如像恰克图这样的、与中国靠近或关系密切的市镇,设立分支机构,在当地雇佣买办,收购中国茶叶,作为原材料转运莫斯科,然后再进行分类,分包,打上商标,销往莫斯科、圣彼得堡、欧洲其他国家。这样,古普金坐在莫斯科,就可操控他的“茶叶帝国”。
古普金的财富积累之巨,可以用一件事为例说明。他没有子嗣,只有一个侄子、一个侄女。遵照他的遗嘱,其九牛一毛的家业——伏尔加河沿岸的一块地,传给了侄女继承。这块被称为“日古廖夫群山”(Жигулёвские горы)的土地,后来成为欧洲最大的公国。
索科诺夫说,19世纪,莫斯科集中了像古普金这样、俄罗斯排名前十的大茶商。他们中许多人和古普金一样,在西伯利亚通过以货易货做茶叶生意,发了家之后搬到莫斯科,成为在红红火火的茶叶交易/运输幕后更大的茶叶生意庄家。
他们的分支机构,不仅开遍整个俄罗斯茶叶交易地,甚至开到了中国、朝鲜、东欧一带,如一张蛛网,操纵着茶叶收购、分包和销售的营生。
9月28日,索科诺夫带我们去看那座19世纪下半叶莫斯科最大的茶叶分包厂、古普金的生产场地时,向我们披露了在我们听来不啻为霹雳一般的史实——古普金称雄全俄50余年,武汉的著名茶商、沙皇的亲戚、巴公房子的主人巴诺夫(Дмитрий Панов),不过是古普金下面、位于远东的一个供货商!巴诺夫的汉口新泰茶叶,大部分都转运到了莫斯科,生产成“双锚”牌(Два Якоря),这是当时俄罗斯和欧洲最著名的茶叶品牌之一。
据俄罗斯国家旅游学会主席团成员弗拉基米尔·诺维科夫教授提供的数据,在莫斯科本地,1840年有46家正规茶叶商行;1846年,莫斯科一年的茶叶消费量,达到820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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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走访了莫斯科市中心一栋带花园的两层希腊式建筑,第二层4根罗马柱,顶着上层的山花。索科诺夫介绍,这处房产叫“博特金城市庄园” (Городская усадьба Боткиных),过去的主人博特金,是一个大茶商,生意成功后转为行医。现在的博特金医院,是全俄罗斯最著名的医院。博特金家族后来出了医生、作家,第三代博特金作为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御医,与尼古拉一起于1918年在叶卡捷琳堡被枪杀。像“博特金城市庄园”这样的房产,在莫斯科有不下20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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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莫斯科市中心,记者还走访了犹太茶商维索斯基(Высоцких)的两层豪华别墅,是维索斯基住房中的一处。维索斯基属于莫斯科茶商中的新生代,其暴富途径与前辈不同。是他把茶叶从贵如黄金的奇珍变成了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的大众饮品。维索斯基的经营策略,是卖“所有人买得起的茶叶”。“他大量进货;大量生产便宜茶叶;大量投入广告,把低档茶宣传得很美好;并且,发行大量一般富人买得起的股票”,索科诺夫说,维索斯基暴富的速度非常惊人,20世纪初,他的“帆船”牌(Парусник)茶叶是最畅销、交易额最大的茶叶品牌,他的公司500卢布一股的股票,升值非常快。
索科诺夫还介绍,在莫斯科,已查明的茶商遗址有200多幢。其中100多幢已被政府保护起来,另外100多幢,政府正在把住户腾退出来,以进行修缮和保护。
索科诺夫说:“从17世纪开始,俄罗斯的茶叶贸易基本形成,产生了莫斯科十几个大茶商。其中最大的,做到了上千万卢布的年贸易量。上千万卢布是个什么概念?——当时一户一院,在院子里建一栋房子,只要3个卢布。”
“全国的茶叶运输和贸易,都以莫斯科为资本中心运转,莫斯科逐渐成为全国茶叶贸易的金融中心,”索科诺夫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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