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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皖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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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皖  

职业报人, 业余写作。著有《回到歌唱》《听者有心》《民谣流域》《倾听就是歌唱》《我听到了幸福》《五年顺流而下》《人间、地狱和天堂之歌》《多少次散场,忘记了忧伤——六十年三地歌》《暗处低吟》《亮处说话》《娱死记》《锦瑟无端》等书。在《读书》杂志开有专栏。曾任华语音乐传媒大奖第二、三、四届评审团主席。另编纂有万里茶道著作《重走中俄万里茶道》《俄罗斯的中国茶时代》。商业用途转载, 须先征得同意。非商业用途自便, 惟请注明作者和原文链接。我的邮箱: lwan艾特vip.sohu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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喀山鞑靼人:更早接受中国茶  

2014-10-21 09:15:39|  分类: 叙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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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俄罗斯喀山专稿 特派记者万建辉 李皖 翻译黄敬东
 
 
9月25日,本报“重走中俄万里茶道”采访团在俄罗斯鞑靼斯坦共和国首府喀山寻访茶路,在鞑靼斯坦共和国国家博物馆见到鞑靼人使用的传统茶具,了解到鞑靼人的饮茶文化。
这趟行程的一个主要发现是,喀山、鞑靼人,比莫斯科、俄罗斯人更早接触中国茶叶;并且更早地,使饮茶成为一种生活习惯和文化传统。
 
喀山鞑靼人,成吉思汗部落后裔
 
位于喀山河畔的世界文化遗产克里姆林宫正门前,有一片精美的古典建筑群,鞑靼斯坦共和国国家博物馆就座落其中。
博物馆工作人员弗明娜·娜塔莉娅(Наталья Фомина),引领采访团参观了喀山地区原住民布尔加人、鞑靼人的考古文物。
12世纪之前,布加尔人(Булгары)在喀山地区生活。1243年,西征的蒙古人,成吉思汗之孙拔都,在伏尔加河下游以今阿斯特拉罕为中心,建立了金帐汗国,喀山亦在其统辖之中。
14世纪末,金帐汗国分裂为几个独立的鞑靼汗国,其中之一是喀山汗国。1556年,俄罗斯历史上的首位沙皇伊凡雷帝,征服了喀山汗国,喀山纳入俄罗斯版图。
如今的喀山,鞑靼人依然占总人口的55%以上。
娜塔莉娅介绍,鞑靼人使用突厥语,公元5世纪便凸显在历史中,其活动范围在蒙古东北及贝加尔湖一带。13世纪初,这些蒙古的突厥游牧民族,成为成吉思汗大军的一部分。侵入东欧的蒙古人,也被欧洲人笼统称为鞑靼人。
 
鞑靼茶文化,铺满中国印迹
 
喀山民俗学家、博物馆学家伊力努尔·加祖林(Ильнур Газулин),在博物馆中接受了记者的专访。他介绍说,喀山18世纪初,饮茶已相当普及。18世纪中叶,当地出现了瓷器厂,专事生产喀山瓷器茶具。俄罗斯茶文化中的著名茶具——铜制茶炊,以前是鞑靼人的一种厨具,用来熬粥。几经变化,变成了现在的模样,但中央内置烧炭的结构,一直没变。
鞑靼斯坦共和国国家博物馆中,收藏了许多鞑靼人生产的瓷器、茶炊以及各种茶器。不像中国茶具细腻精巧,这些鞑靼茶具有一种别样的色泽,上面花纹图案也非常精美。 加祖林说,当年,拥有这样一套茶具,代表着家庭地位的不俗。
鞑靼人坐在可以取暖的炕上喝茶。“这很有可能是从中国传来的”, 加祖林说,鞑靼茶杯,叫“茶那呀”,跟“中国”、“瓷器”的西语发音“china”近似。
他们使用自制的褐色木碗,与中国碗的造型一样;喜欢用鸡汤做“面条头子”,这是鞑靼人的著名饮食,和中国人鸡汤下面的传统相像。 加祖林与意大利学者一起探究过,证明这确实就是从中国传入的。
加祖林展示了1970年他的奶奶留下来的茶叶盒。当时,苏联时代,取出茶砖,敲下茶砖的一块儿,放入茶炊煮开饮用。伊力努尔说,7岁前后,他就是在这样的习俗中生活的。
这位民俗学家还强调,鞑靼人的茶,一定要先放奶和糖,再倒入茶水,“顺序不可颠倒”。并且,待客要将茶倒满,“让茶在杯口鼓起来”,以示对客人的热情。客人茶喝够了,将茶杯倒过来,就是茶喝好了、不喝了。
鞑靼人热爱浓茶。鞑靼人有句俗语,“从茶里可以看到莫斯科了”,就是说茶太淡了,要另煮一壶了。
在缺少茶的年代,鞑靼人发明了用野果树叶或烧糊的面包做茶的方法。“一天不喝茶会不舒服。吃饭前先喝茶。来客人必须要上茶。茶要用最好的水泡。”这些都成了鞑靼人生活中最悠久的传统。
加祖林说,由于茶深入了鞑靼人的生活,喀山有许多俗语与茶有关。比如说“家里泡着茶”,就是“家里来了客人”的意思。
 
喀山鞑靼人,比俄罗斯民族更早接触茶

在中俄万里茶道历史中,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史实:俄国沙皇1638年喝到中国茶叶,标志着俄罗斯饮茶的开始。
“喀山、鞑靼人,接触茶、开始饮茶,远远早于这个时间,” 伊力努尔·加祖林说。
据他分析,远在金帐汗国、喀山汗国时代,鞑靼人已经接触到茶,并开始饮茶了。
史载,14世纪,金帐汗国曾派使者到中国的元朝;俄国沙皇派遣出使中国第一个使者的时间,是1618。19世纪中后期,饮茶在莫斯科开始风行,而喀山早在19世纪初,饮茶即已普遍。
加祖林援引了德国人卡尔福克斯·费多罗维奇(Карл Федорович Фукс)的书加以佐证。1832年出版的费多罗维奇游记《喀山鞑靼人》(Казанские Татары)记载,他到喀山郊外做客,主人款待他6杯茶。当时茶很珍贵,6杯茶,是相当慷慨的招待。
“那个时代,有许多鞑靼人通过茶叶贸易,成了富商。喀山出富商,许多富商都是茶商。”加祖林说。
 
鞑靼国内,有3座茶路古城
 
在下午的采访中,鞑靼斯坦共和国旅游经贸发展处处长、历史学家阿尔图尔·伊戈列维奇·阿布德拉什托夫(Артур Игоревич Абдрашитов)证实,16世纪中期,俄罗斯第一位沙皇伊凡雷帝征服喀山汗国之前,喀山地区的多个城市就与丝绸之路和茶叶之路有交集。
那条古老的商道上,现在留下了3座古城:第一个是波加尔城(г. Булгар),距离喀山180公里,曾经是金帐汗国的都城,至今留有许多茶屋、茶斋。第二个是耶拉布加城(г. Елабуга),距离喀山210公里,城中要塞的塔楼至今保存,有10世纪用汉白玉做的塔顶。第三个是别利亚尔城(г. Биляр),距离喀山710公里。“三座城,分别保留着12-13世纪、10-12世纪、13-14世纪的原始风貌,”阿布德拉什托夫说。
采访中,阿布德拉什托夫提到了一个史实,为采访团首次听闻,对于万里茶道的历史研究来说,足堪重要:当年,建设西伯利亚大道的举措,为彼尔姆市首先倡议,“彼尔姆市是西伯利亚大道的发起者”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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